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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虚空中找到真幸福─《我爱身份地位》读后

2020-06-27 ·      
   

 港片《游龙戏凤》中,刘德华饰演财产万贯的投资公司总裁,与舒琪饰演的跳舞女郎不期而遇,撞出爱情火花。在门当户对的社会价值观下,经历许多波折,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。闲杂人将此片影射台湾某大企业家的婚姻,我觉得也是想太多了。但现实世界中,的确有着太多因身分地位的观念引起的问题,值得我们深思。

人为何焦虑?

 艾伦‧狄波顿所着《我爱身分地位》,原英文书名为《身分地位的焦虑》。

 这本书首先论述人类社会中,因着政治经济社会背景的不同,产生人的地位不平等,身分差异化,使许多人觉得不能融入某阶层或完成某慾望,因而引起痛苦焦虑。

 次一部份则是探讨可由哪些途径来化解人因身分地位引起的焦虑。

 有名的马斯洛人性需求层次,从生理的最基本需求渴望开始,人不断会有进一步提升慾望的动力,这就是人与动物不同的地方。

 当马斯洛理论中,人最高慾望的「归属认同」及「自我实现」未满足时,人就会沮丧焦虑,甚至有人生失败的感觉,而这部份就与艾伦所说的身分地位焦虑有了交集。

 艾伦认为,人之所以会在身分上焦虑,是因没有得到爱。本书中艾伦把爱分成两部份,一是男女之间的情爱,一是被别人认同接纳的爱。人因为常常缺乏后一种爱,就很容易陷入痛苦。

 现代人疏离感强,很多心理问题得靠团体活动解决,就是这道理。在团体中开放自己的心,彼此接纳,忧虑痛苦自然消失。这正是教会的功能。

身分地位随时代变迁

 在社会上的身分地位,会因历史时代的变迁而不同。艾伦举例,在西元前四百多年的斯巴达军人代表了社会的身分地位;十六世纪的欧洲主教代表了社会最高价值;十九世纪德国威玛最有身分地位的人是诗人;而二十世纪中业的中国,农民是社会身分地位的代表。

 这些成因,是由于社会政经权势及虚荣心理所致。艾伦用「势利眼」这个概念解释,因人的趋炎附势,让过去可能是被人贬抑的身分,因着权势关係,今日被看重。

 上述的四种阶级,若放在同一时空,一定是相互牴触的。我们较熟悉的是中国共产党建政成功,靠着是当时社会底层的农民、穷人,因此在政权转移确立后,将农民与工人的地位提高至社会顶层,以宪法订之,贬抑了知识份子和财主地主,因而农民代表了当时最高身分,其在全中国当时是不可一世,人人都要羡慕。

钱与权决定一切?

 时过境迁,但势利眼仍是造成社会身分地位忧虑的因素。今日世界有钱便是爷,管你有无学识气质,没钱的人没身分地位,总想中个乐透彩、迅速爬上社会阶层的顶峰,因为顶峰就是定位为「多金」,连当总统的都无可避免。人都要以认识有钱人为荣。

 在艾伦书中引用十九世纪一份杂誌漫画很传神。两位母亲各带着她们两个女儿在公园散步,错身而过。其中一对的女儿问:「妈妈,那是伟克斯一家人,听说他们满心要认识我们呢!我们是不是该去拜访他们一下?」她的妈妈回答说:「当然不要,亲爱的。如果他们满心想认识我们,他们就不值得我们交往。只有那些不想知道我们是谁的人,才值得我们交往!」

 综观古今,其实身分地位差不多都是由「钱」和「权」所定。而国家社会的制度和科技的发达与否,就决定了身分地位的要素。

 欧洲社会福利主义国家较没有贫富差距太大问题,因此较少身分地位的焦虑,倒是有人生价值的焦虑。反观美国及受其影响的亚洲国家走的是资本主义,一切以自由市场机制概念运作,艾伦称之为「菁英主义」的呈现。这也是立基于达尔文进化论主义上的社会制度。

 有聪明才智者,尽力去获取,那是他应得的;聪明才智不够的,理当做穷人,那是他的命。于是穷人受羞辱,穷人被认为是一种罪恶。有一位从美国回台湾的基督徒,亲口对我说:「贫穷是一种罪恶!」我真是怀疑他是否相信耶稣。

 在封建制度下,阶层分明,各安其份,农民不因穷苦而自卑,上层人的地位在于争到权力与否。

 当封建制度被打破而实行民主菁英制度时,穷人不再是因没机会而穷,而是聪明才智不如人。于是,财富和身分焦虑成反比。谁愿承认自己是次等人呢?

身分地位焦虑症解药

 艾伦处理身分地位产生的痛苦焦虑方式,我认为可能因为是:一、要从社会国家制度改革来消灭身分地位忧虑是不可能的。二、焦虑痛苦是心病,心病还是需心药医。

 所以在《我爱身分地位》的第二部份,举了数种可达到心灵昇华的做法,作为解决身分地位焦虑症的医疗处方。他的论述大致可分三大类:哲学文学艺术的陶化,基督教的救赎,世俗的反抗文化。

 文哲艺术都是抒发人心,思考形而上使之产生具体意义,脱离世俗价值观的思考。艾伦说,大概只有苏格拉底和耶稣能彻底除去身分地位的焦虑。这正是哲学与宗教能让人心清明,不受身外之物所左右。

 而西方说到宗教,几乎就是指基督教。基督信仰让人思考的是永生问题,而不是现世的问题。现今生命短暂的愁苦,是为了承受未来世界的荣耀所经历的过程。我们要思考的是两个世界,而不是一个世界的问题。

 所以艾伦引用圣奥古斯丁的《上帝之城》,说明世上不平等的罪恶,以及在神的城中所有被造者都站在相同的地位。基督教是现世痛苦焦虑者的出路。

 创世记中,造成人类痛苦分散流离的,是一座建筑物─巴别塔。另一座建筑─会幕圣殿的支立兴建,则是让人回到上帝面前。

 美国911双楼事件就是在打击美国身分地位。艾伦也举了两种建筑物说明对人心的影响:「世俗的建筑一再向我们暗示世俗权势的重要性,而耸立于各大城镇天际线上的大教堂,则持续为灵性的需求提供一个想像的安置空间。」

 在金融海啸中,原来很有身分地位的科技新贵,可能一夕之间丧失尊荣,随之产生身分的焦虑。让基督的信仰,抚慰痛苦的心灵;让人在一切最终都是虚空的世界上,找到神所赐的幸福。(作者为文字工作者)

 书 名:《我爱身分地位》(Status Anxiety)

 作 者:艾伦‧狄波顿(Alain de Botton)

 译 者:陈信宏

 出版社:先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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